朱红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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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月饼

朱红波

记得我小时候，除了过年，最高兴的就是过中秋了。尽管家里当时非常贫穷，但每到过节，父亲还是让我们奢侈一回。七岁那年中秋，父亲让我们从月饼和苹果中选一样。我们既喜欢花花绿绿的月饼，又想要诱人的苹果。吃完晚饭后，父亲就拿出仅有的4个月饼分给我们4个兄妹，然后把称来的两个苹果切成四瓣也分给我们4个兄妹。这些在现在看来再寻常不过的东西，始终鲜亮地烙刻在我的记忆中，因为那份香甜已经永久的留在了我的心里，成为记忆中最温馨的一部分。

在淄博二师求学时，有一年中秋是在学校度过的，学校给每个学生分了一斤月饼。上晚自习时，一位叫陈娟的班干部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月亮，月亮下是几处农家小院。美丽的黑板画勾起了同学们的思乡之情，不少同学先后走上讲台讲述自己的父老乡亲，每每讲到最感人的故事情节时，教室里便传来不少女同学的抽泣声……我们这些十六七岁的离家在外的学子们便在这浓浓的思乡之情中，品尝着美味的月饼，在他乡度过了第一个没有亲人陪伴的中秋。

2000年春，我在工作单位齐陵一中附近的一个叫驻佛村的小乡村找了对象。那年中秋节的下午，我便请了两节课的假，去辛店接春燕回家过中秋，并在辛店买了好几大盒包装精美的月饼。回到齐陵驻佛时，天色已经不早了，岳母只等着我俩回去下饺子了。我俩一进门，她便着急得说，先拿上月饼上你爷爷家，回来提上月饼再上大娘家，最后上二大娘家。就这样，提上礼品急匆匆地看望了春燕的三家亲人。回来吃饭时，岳母又开始了唠叨，今天上午，您大娘家的姐夫早就提着东西来了，红波你是新女婿，我就怕你俩去晚了，叫别人说啥。

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后，我便拿出月饼分给家人品尝，大家都说味道不错。这时，春燕的爷爷、奶奶、大娘、二大娘，还来了一帮自家的孩子，满满的一屋子人，说是来看新女婿，我赶忙分月饼。大家一边吃月饼，一边说说笑笑，我自然成了话题的主角。一大家人说说笑笑乐了近一个小时才散去。他们走后，岳母问我，买月饼花了不少钱吧？我说没有多少，再说头一次看老人，东西便宜了我也拿不出手，也给春燕丢人不是？岳母说只能这一次，下次买点便宜的就行。这是我第一次在岳母家过中秋，就使我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，我便认可她了。只是觉得那年的月饼也太贵了，花去了我半个月的工资，要是便宜一点的话，那个中秋就完美无缺了。

今年中秋，孩子3岁多了，嚷着要月饼。我和春燕带着儿子便到辛店城区内的一个早市上买月饼。大部分卖月饼的都是自己做的，卖主用手接钱后直接用手拿月饼，有时还拿着一个塑料袋轰苍蝇，很是不卫生。我们一家三口转悠了好几个地方，才找到一个规模较大、也比较卫生的月饼坊。按照儿子的要求，挑了几个枣泥的，没想到回家一尝，都是红糖做成的，儿子直喊不好吃，妻子也大喊上当。

贫穷的年代里，月饼虽少但好吃；后来日子富裕了，月饼却昂贵得吃不起；如今，月饼便宜了，味儿却不正。是不是因为这，中秋节的味才淡了的呢？

注：本文2007年9月28日发表于《淄博晚报》25版“万家灯火”。